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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晒的不是蓝天,而是对幸福的期待 | 各色话题

一到雾霾天,很多人心情都不好了。


国内有心理学研究者对网络上和雾霾有关的段子进行了语义情感分析,结果发现,每次雾霾发生时,指责、怀疑、悲伤、失望等负性情绪的表达非常强烈。


随着人们越来越了解雾霾的毒害:超标的二氧化硫、二氧化氮、一氧化碳、可吸入颗粒物,引发更多的咳嗽,气喘,中风,心脏病,以及肺癌。对身体健康的担忧,带来了焦虑和痛苦。


但这不是原因的全部。即使对雾霾中有多少有毒物质一无所知,或者呆在空气被充分净化的室内,带着防护指数最高的口罩出门,你依然可能情绪低落。最直接的感受是四下茫茫,阳光和蓝天消失了。


随着冬天到来,这种感受变得越发明显。2015年,北京全年一半以上的重度污染天气都出现在11月和12月。在这两个月里,重污染22天,中度和轻度污染31天,蓝天在61天内只出现了8次。


而在同年的5月到9月,北京没有一天空气质量达到重度污染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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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从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1日连续拍摄北京朝阳区CBD核心区到中国传媒大学一带的空气质量,用客观影像记录下视觉年报。可以看到雾霾在夏天轻,冬天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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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与季节有关


根据回龙观医院的数据,每到冬季来临,前来就诊的抑郁症患者会增加10%到20%。


在世界范围内,冬季来临都会造成抑郁体验增加。2011年,康奈尔大学的研究者使用大数据分析了1400 万条推特内容,结果发现,在夏至日逐渐临近时,人们表达的积极情感要多于冬至日临近时。


早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就有流行病学调查发现,生活在北半球高纬度地区的人有着更高的抑郁症发病率,并且随着冬季来临,抑郁症患者显著增加。


这一现象在1984年被精神病医生罗森塔尔命名为季节性情感障碍(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罗森塔尔是一个习惯了约翰内斯堡热带草原气候的南非人,移居美国后,非常不适应纽约阴冷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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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遍布阳光沙滩的佛罗里达,季节性情感障碍发病率只有1.4%,而在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有9.9%的人都会受到季节性情感障碍的困扰。一项针对北极圈(北纬69度)地区的调查显示,成年男性的发病率为14%,女性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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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点阳光就灿烂


季节性情感障碍在冬季高发。而改善季节性情感障碍的关键,并不是升高温度,而是增加光照。光照能够很好地缓解患者的抑郁症状。


每天早晨,将患者置于距白色荧光光源12~18英寸的位置,用10,000 勒克斯 (相当于晴朗夏日早上六七点的阳光) 照射30分钟。治疗中无需直视光源,允许吃东西或看书,只要睁开眼睛,保持清醒即可。2- 4 周的光疗就可以取得平稳的抗抑郁效果。


而一旦空气污染物遮蔽了阳光,每一天都会变得格外难熬。


以色列的内盖夫,气候变化非常剧烈。只要来自死海的东风一登陆,就会带来大量沙尘。该地区的医疗记录显示,每当有东风时,人们的心理问题和自杀尝试都会随之增多,风力越大,刮得越久,心理问题也就越严重。沙尘中的主要污染物属于PM10,这种级别的细颗粒物污染导致能见度降低,阳光无法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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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内盖夫地区


加拿大的学者发现, PM2.5、硫化物、氮化物等空气污染物水平与抑郁症急诊量的数据存在着显著的相关。PM2.5每增加7.12,抑郁症急诊量就会上升至1.014倍。如果按照这一数值估算,PM2.5增加712,达到北京人民所熟悉的水平时,抑郁急诊量应该至上升至1.014的100次方约为4倍。


当然,这样的估算并不精确。在取样的几座加拿大城市中, PM2.5 污染物水平的最高记录是67.7,这一范围内,污染物对太阳辐射的影响还比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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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影响到太阳辐射的污染物水平


奥地利的研究者使用1970-2010年间的气象记录,与将近7万个自杀案例进行了详细的相关分析,研究发现,基于自杀当天的太阳辐射量和过去4天内的辐射总量,可以预测自杀发生的概率。


在中国的调查发现,居住在二氧化硫排放量、烟尘排放量以及建筑和拆迁扬尘产生量较高地区,会更不幸福。每次出现蓝天的时候,朋友圈都会被刷屏。因为蓝天让人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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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为何如此治愈?


光照是怎么影响到抑郁甚至自杀行为的?具体的生理机制还不是很明确。根据已有的研究来看,有几个主要的关键因素:血清素、褪黑素、昼夜节律、睡眠。


血清素,又称5-羟色胺,是人类情绪调节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种神经递质。目前主流的抗抑郁药物,作用机制就是通过抑制突触间血清素再回收的过程,来改变这种神经递质的浓度。有研究报告称,血清素的一种转运蛋白的水平会随季节出现周期性的变化。


褪黑素是大脑松果体分泌的一种激素,调节人类的昼夜节律。褪黑素的分泌活动对光照有着高度敏感性。


在黑暗环境中,褪黑素分泌量迅速增加,这时人会感觉到疲劳、困倦、欲睡。而强光照射则可以有效抑制褪黑素的分泌。由于褪黑素是在血清素的基础上进一步合成的,所以一个人体内的褪黑素和血清素水平之间一般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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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黑素的产生和调节过程


在阴霾天人们容易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光照通过对人睡眠、昼夜节律产生影响,干扰到了血清素和褪黑素代谢的过程,进而造成了人体内平衡的紊乱,导致抑郁等疾病的发生。有一个极端的例子,在北极圈以内的一些地方,季节性情感障碍不但表现为冬季型,还会出现夏季型,因为极昼会使人出现各种各样的睡眠障碍,进而发生情绪失控。


需要说明的是,抑郁症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生理-心理-社会」疾病,光照只是其中的一个影响因素。阴霾天是否会导致一个人心情抑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人自身的遗传特点和成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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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来了,何处安身?


如果长期雾霾让你心情低落,那你可能是季节性抑郁的易感人群。在北京阴霾笼罩的冬季,即使宅在家里抱着空气净化器,也不会让你心情变好。


如果你想出去散散心,一定要选择阳光充足的地区。在我国纬度最高的黑龙江省,每年冬天,人们都像候鸟一样飞往海南三亚,因为除了清洁的空气,那里还有阳光灿烂,蓝天白云。


那些因为因为雾霾考虑出国甚至移民的人,也不能仅考虑空气质量,高纬度国家因为光照时间较短,并不是季节性抑郁人群理想的长居之地,选择阳光充足的国度更能让你在面对「你幸福吗?」的回答时,如释重负的微笑。


很多人以为抑郁是自身不愉快的经历导致的,其实抑郁症的遗传因素大约为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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